绚烂而易逝的青春
条评论
读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深林》,一场青春的恋爱之旅,不过始于死亡,而终于死亡。小说的想传达的理念如书中所讲:
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
在这个地方,所谓死,并非是使生完结的决定性因素,而仅仅是构成生的众多因素之一。
然而死亡终究是令人悲伤的,不是理性可以消解的。
而直子的死还使我明白:无论谙熟怎样的哲理,也无以消除所爱之人的死带来的悲哀。无论怎样的哲理,怎样的真诚,怎样的坚韧,怎样的柔情,也无以排遣这种悲哀。
渡边彻因好友木月自杀,离开熟悉的家乡来到东京,与木月的女友直子偶遇,开始东京街头无目的的漫步。而木月之死作为开篇,也是作为渡边心中非常优秀的人
每次与他交谈,我就觉得自己俨然是个妙趣横生的人,在欢度妙趣横生的人生。
我总不明白,此等头脑机敏、谈吐潇洒之人,为何不向更为广阔的世界施展才华,而只对仅仅三个人的小天地感到满足。
然而,如此优秀的一个朋友,最后才用最极端又最为平静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采用在车库密封缝隙后启动本田N360引擎排放尾气窒息的方式结束生命(1970年夏天)。木月之死开始了故事的起点,也为一切后来的悲剧埋下了伏笔。从头到尾,未探讨木月为何而死。
通过直子的描述,大致可以推断出木月在尝试面对世界,接触世界,然而他的软弱让他总是充满挫败,以致于最终与直子一样并未真正以自我融入外部世界,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看了评论,我突然了解为什么说,不会跟熟悉的人谈恋爱,一定是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就像木月和直子的关系,如同一个书评里说讲:
木月和直子从三岁开始形影不离,彼此知根知底,两人出现亲密性关系仅仅只是因为年龄恰好到了有这样的需求,于是就像过去很多时候彼此一起互相满足和游戏那样,互相满足对方的需要。这样的关系中没有存在那种一个人和另外一个人相爱时的新奇、探索欲和神秘感,这并非是一种爱情关系。
但不可否认,直子对木月的爱的深沉,爱他的全部
不过,老实说来,我甚至连他那人弱的一面都喜欢得不得了,就像喜欢他好的一面那样。不是吗?他没有一点坏心和恶意,只是软弱罢了。可我这么说时他不信
直子
刚刚接触直子的,渡边对直子的喜欢而小心翼翼。
她不时摸一下发卡,或用手帕擦一下嘴角,或不知所以然地凝视我的眼睛。如果可能的话,有时我真想将她一把紧紧地搂在怀里,但又总是怅惘地作罢。我生怕万一因此而伤害了直子。
当直子不辞而别,入住疗养院时,渡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喜欢直子,距离和思念是喜欢程度的度量衡。
当时我在你身上感觉到的亲密而温馨的心情,是一种迄今我从未曾感受过的情感。请你回信,什么内容都可以——只要回信。
终于收到了直子的回信,这样激动而愉悦的心情,是爱得到回应的美好。
直子继续写道:“你的来信根本不是什么打扰。老实说,我感到非常高兴。其实自己也正想给你去信。”
读到这里,我打开窗户,脱去上衣,坐在床沿上。附近鸽舍里传来“咕咕”的鸽叫声。风吹动着窗帘。我把直子寄来的七页信纸拿在手里,沉浸在漫无边际的思绪中。只读罢开头几行,我便觉得周围的现实世界黯然失色了。我闭上眼睛,花了很长时间把自己的心收拢,然后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读下去。
渡边收到信后激动心情,在读完后仍然久久难以平复。
读到最后,我又从头读起,然后下楼在自动售货机买来可口可乐,边喝边重读了一遍,这才把七页信纸装进信封,放在桌上。
……
我把信收进抽屉,换衣服出门。因为我隐约觉得若守着这封信,说不定会反复读上十遍二十遍。我像以往同直子在一起时那样,在星期天的东京街头漫无边际地独自东游西逛。我一边走街串巷,一边一行行地回想她的信,以自己的看法左思右想。
终于在一个秋日,渡边去京都「阿美寮」看望直子,等待直子的时候,陷入对往事的回忆,回忆「我蓦地想起我同木月骑摩托车远游的情景。如此想来,好像也是这样一个秋日。……我想起了木月那件皮夹克的气味儿和那辆一路狂吼乱叫的125cc红色雅马哈。我们一直跑到很远很远的海岸,傍晚才带着一身疲劳回来。」所以,有些经历不必寻求意义,也许只是毫无意义的一时兴起的漫无目的的远行,也许会在生命中的某个时刻,忽然想起这一幕,想起某种气味、某个声音……而直子也是迫不及待的工作间隙偷偷跑出来来看渡边一眼,对话如此平淡,有时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关心你,而微笑淡淡的,这一刻是安心、愉悦、舒适的。
“睡着了?”她问我,声音非常低微。
“没有,只是想点事。”
我坐起身,“身体可好?”
“嗯,还可以!”直子微微笑道。那微笑恍若淡淡的远景
因为听到威尔•埃文斯的唱片威尔•埃文斯的唱片,同直子生日那天我在她房间里放了好几次的那张唱片是同一张,就又一次想起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时间也是有浓度的,值得回忆的事繁密而回忆频繁,果然会出现错觉。
就是直子哭泣不止、我抱她睡觉的那个夜晚。事情不过发生在半年前,我却觉得似乎过去了很久很久。或许是因为我对此不知反复考虑了多少次的缘故。由于考虑的次数太多了,对时间的感觉便被拉长,变得异乎寻常了。
我们在牧场围栏旁边平坦的路上从容自得地走着。直子不时拉起我的手,或挽住我的胳膊。“这样子走路,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直子说。“哪里很久,今年春天嘛!”我笑道
再次观察直子,「娇美」这个词用的还是很精准的,仿佛一颦一笑尽在眼前。
往日她那娇美中时隐时现的某种锐气——使人为之颤栗的刀刃般的锐气——已经远远遁去,转而荡漾着一种给人以亲切抚慰之感的独特的娴静。我为这样的娇美而怦然心动
而他们一起爬山时回眸一笑的美好,也许只有恋爱中人的才会懂吧,被紧紧挽着胳膊的体验也特别幸福,那种被依赖的感觉。
直子不时地回过头,和我目光相碰时便微微一笑。
……
“从这里出去,一起生活好么?”我说,“那样的话,我就可以保护你不受黑夜和梦的干扰,还可以抱你——当离开玲子后你还感到难受的时候。”直子更紧地贴住我胳膊,说:“要是能那样该有多好啊!”
我不认为直子没有爱过渡边,如果这样的思念还不是爱,那究竟什么才是呢?
小林绿子
遇见绿子,似乎也是命中注定,起初是源于绿子的热情。
“哪里会有人喜欢孤独!不过是不乱交朋友罢了。那样只能落得失望。”我说。
然后转向我:“如果你写自传的话,可别忘了这句对白。”
绿子是古灵精怪,令人琢磨不透的
我看着绿子的眼睛,绿子也看着我的眼睛。她一下子把我弄晕了:不知她话里多少成分
绿子想要的爱,是一种从小都缺失的宠爱,外表开起来多么的坚强、能干,内心都是渴望被爱和被照顾的。
“不不。就算我再怎么样也不敢那么追求。我所求的只是容许我任性,百分之百的任性。比方说,我现在对你说想吃酥饼,你就什么也不顾地跑去买,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递给我,说:‘喏,绿子,这就是酥饼。’可我却说:‘我又懒得吃这玩艺儿了!’说着‘呼’的一声从窗口扔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
“这和爱似乎不大相干啊!”我不无愕然地说。
“相干!你不知道罢了,”绿子说,“对女孩儿来说,这东西有时非常非常珍贵。”
……
对某种人来说,爱是从根本不值一提的、或者说非常无聊的小事开始萌芽的,要不然就萌芽不了。”
绿子还是喜欢渡边的,那种相见恨晚的喜欢,不过对绿子的想法还是很有同感,现在想听一首好妹妹的《往事只能回味》。
是不是先不管。当时,我这么想来着:假如这是生来同男孩子的第一个吻,那该有多棒!假如可以重新安排人生的顺序,我一定把它排为初吻,绝对。之后就这样想着度过余下的人生: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晾衣台上吻过的那个叫渡边的男孩如今怎么样了呢,在这五十八岁的今天?如何,你不觉得棒极了?
渡边陪绿子在医院照顾她爸爸时,一向坚强的绿子也终于流露出柔弱的一面。
绿子就像拾起一件掉在路上的什么东西似的抓起我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手一半在裙子上,一半贴着她的大腿。
她望了一会我的脸,说:“渡边君,这地方不好——能再多陪陪我?”
在绿子父亲去世,终于可以轻松的过自己生活时,绿子选择了旅行,而「喜欢」的表达那么直接而动人
“一个人旅行的时候一直想你来着,心想要是你在身边该有多好。”
……
“那还用说,因为喜欢你嘛!此外你说还能有什么?能有哪个人乐意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绿子所要的爱果然是心口一致的,绿子是需要人关心的、哄的,让我重新审视情绪价值的意义,不就是希望对方开心么?那么真与假有时有那么重要么?
因为那些无理要求你都满足我了嘛,”绿子说,“心里的闷气也就跑得精光。不过这比萨饼还真挺够味儿。”
……
加上我现在的确筋疲力尽,实在想在夸我可爱夸我漂亮的甜言蜜语中睡一觉,别无他求。醒来以后就彻底来个精神焕发,再也不求你干这干那,绝对!一定做个非常乖的乖孩子
在渡边陪了绿子一夜后,悄悄离开时写的小纸条,平常而感动。
喝了些白兰地。《在轮下》我买了。天已放亮,我这就回去。再见。我踌躇一下,又补上一句:“熟睡中的你非常可爱。
玲子
玲子谈到那个毁了她一生的坏女孩时,这段评价很有「伤仲永」的意味,也是很早就领悟到的,努力也是一种天赋。
世上是有这种人的:尽管有卓越的天赋才华,却承受不住系统训练,而终归将才华支离破碎地挥霍掉。
小时候凭点小聪明,不用功也弹得不错,对此大家免不了夸奖一番,于是本人便把用功着成了无聊勾当。
就这样,他们不懂得下苦功夫,忽略了对人格形成必不可少的这一主要因素
还是要十分小心真正的「坏」人的,一定警惕使用语言操纵别人情感的人,也许是无意、也许已经形成习惯,但终究是危险的,总不会一直很警惕,还是保持距离最为安全。
她本人也知道自己有这种才能,会最大限度地加以巧妙而有效的利用,或使人恼怒,或使人悲伤,或使人同情,或使人沮丧,或使人欣喜,随心所欲地刺激别人的感情。她这样做,无非是想尝试一下自己的才能,但却无谓地操纵了别人的感情。当然这点是后来才揣度出来的,当时并不晓得
玲子遇到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时,这样的爱情并不是一见钟情,但总让人对生活、对人生充满希望与期待。
同他在一起,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重新归来了。只要两人在一起,我心里就豁然开朗,各种恼人事一扫而光。……虽说当不成钢琴家,住过精神病院,但人生并未因此告终,人生中还有很多很多我所不知道的美好事物——是他使我产生了这种心情
关于信
“我喜欢你的信。给直子一把火烧光了,可惜那么好的信。”“信终归不过是信。”我说,“即使烧了,该留在心里的自然留下;就算保存在那里,留不下来的照样留不下。”
永泽
永泽代表的精英主义,以及功利主义。
“绅士就是:所做的,不是自己想做之事,而是自己应做之事。”
而永泽起码对于如何取得成功方面,还是很有洞见的
“所以,有时我环顾世人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些家伙为什么不知道努力呢?不努力何必还牢骚满腹呢?”
我惊讶地看着永泽的脸:“在我的印象中,世上的人也都在辛辛苦苦拼死拼活地忙个没完,莫不是我看错了?”
“那不是努力,只是劳动。”永泽断然说道,“我所说的努力与这截然不同。所谓努力,指的是主动而有目的的活动。”
永泽身上的冰冷的理性,有时反而是避免沉溺情感的救赎绳索,避免自怨自艾。
“不要同情自己,”我猛然想起永泽的话,“同情自己是卑劣懦夫干的勾当。”
初美
初美身上的美是一种优雅的、不可亵渎的,让人仰望的美。就像渡边感叹的「你怎么无论什么事都做得这么漂亮呢?」
我猛然想到如果有你这样一位姐姐该有多好——一位又时髦又高雅、适合穿深蓝色连衣裙和戴金耳环、会打桌球的姐姐。
初美拱手闭目,倚靠在车座的角落里。随着车身的晃动,小小的金耳环不时闪闪烁烁。她那深蓝色的连衣裙,简直就像比照车座角落那片黑暗做成的一样。涂着淡淡颜色的形状娇美的嘴唇不时陡然一动,仿佛独自欲言又止。
我一直注视着她,一直在思索她在我心中激起的这种感情震颤究竟是什么东西,但直到最后也未能明了。
当我恍然领悟到其为何物的时候,已是十二三年以后的事了。……傍晚,我走进附近一家意大利比萨饼店,一边喝啤酒嚼比萨饼,一边眺望美丽的夕阳。天地间的一切全都红彤彤一片。我的手、盘子、桌子,凡是目力所及的东西,无不被染成了红色,而且红得非常鲜艳,俨然被特殊的果汁从上方直淋下来似的。就在这种气势夺人的暮色当中,我猛然想起了初美,并且这时才领悟她给我带来的心灵震颤究竟是什么东西——它类似一种少年时代的憧憬,一种从来不曾实现而且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憧憬。这种直欲燃烧般的天真烂漫的憧憬,我在很早以前就已遗忘在什么地方了,甚至很长时间里我连它曾在我心中存在过都记不起了。而初美所摇撼的恰恰就是我身上长眠未醒的“我自身的一部分”。
然而,初美的选择也依然是在经历这一切后,对生活的绝望,结束了自己如花一般的生命。
这篇笔记拖了一个多月,终于明白那种感觉,看完一本书只是「读过」而不是理解,以前很鄙夷这种读书的状态,读书总是很仔细的品味一段、一字,并且慢慢回味,去理解作者想表达什么。对于追求读书量囫囵吞枣的读书表示不屑,但如今也不知是理解能力下降还是心过于浮躁,明明知道书里所表现的东西有很多还没理解,只抓住一些片段表达,但似乎没有太多精力再去深究其中原委。也还好写这篇笔记时,让模糊的感受稍微清晰一点,全书表现的青年的迷茫状态,表现的爱的不同形式、体验,还是很能感同身受。
那么不求甚解?是不是可以接受的读书状态呢?读终究比不读好点,全当生活的娱乐吧,如果读书也非要理解出个一二三未免太累了,不得不感慨做笔记真是好习惯,这篇也就是笔记摘录,通过自己感动的点,让印象稍微深刻点、理解稍微多点。
最后说一句,爱情让生活绚烂,总期待明日的朝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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